胡风之作《小草对阳光这样说》的读后感__墨水学术,论文发表,发表(2)
分类:推荐论文 时间:关注:(1)
。就冰雪和我而言,先是“很自然”的封住和盖住,使我“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对我是不利的。然而接下来一段就说:“冰保卫着我\雪拥抱着我”,又对我有利了,和阳光成了“一伙”。“要把你给我的热\完完全全流进我的根里”,更是体现了阳光和冰雪“共同”给我带来的“温暖”。
这作为自然现象固然是容易理解的,但是作为具有政治寓意的角色却令人茫然了:冰雪到底代表谁?想要阳光和冰雪这种似异而同的政治寓意解释通,就得说,它们其实是同一个实体而非两个,因为现实中,并没有党和毛泽东思想(阳光)以外的一种力量能够以冰雪这样无可抗拒的姿态对胡风(小草)进行封盖。冰雪对我所做的,其实就是阳光对我做的,冰雪就是阳光,反之亦然。只是主流在作者心中强大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使他掩盖其对自己的“伤害”,把它描写成只是给予热与生命的阳光,而封盖、窒息自己的“另一方面”则被挤压,没能获得“你”这一称呼,而以冰雪的形象出现,却以冰雪也保卫拥抱自己“暴露”出阳光和冰雪本为一物。这里,冰雪与其说在掩盖我,不如说在掩盖阳光。主流就其给予热、保卫、拥抱而言,对我是阳光,就其封盖我、质疑我而言,又如冰雪。当我满怀信心的憧憬“他们”作为你我的孩子调节了你我的裂痕时,这种结种子的行为本身却被主流(你)看做对其召唤的固执而傲慢的拒绝,按照毛泽东的说法:屡教不改。这确实是天真的,不切实际的妄想性天真,可悲的天真:“盲目”的相信自己学说的真理性,企图以创作来证明他的理论究竟是否有利于新政权建设,知识分子“主观战斗精神”究竟能否与新的政权的要求达到一致[4],只能与其进入主流的愿望南辕北辙。
二
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当代知识分子身份确认的彷徨和困惑。就胡风个人而言,是真诚的相信马克思主义、真诚的忠于革命忠于党忠于毛泽东的,甚至于在70年代后期文革结束之后还有类似的表白。毫无疑问,他是把自己纳入到革命者胜利者的范围里去看待的。但是,革命阵营却在这时屡屡发动对他的有组织的系统的批判,有意的疏离他,并以强硬的姿态让他“就范”,使得他困惑于到底是自己思想错了,还是态度错了。他没有“注意”自己的“主观战斗精神”和毛泽东的文艺思想在客观上是有矛盾的,只以为自己的境遇不过是周扬等人的作为罢了,自信自己作为毛泽东文艺理论阐释者的身份迟早会到来。因此,他不知道不仅周扬把自己树立为毛泽东思想代言人角色,而且毛泽东也是有意选择周作为其文艺思想代言人的;甚至不明白他的独立倔强的性格和党同伐异的做法(在坚持文学同一性方面,他和周扬别无二致),也使得主流对他越来越不耐烦,批判的口吻更形严厉。所以,在他的世界里,小草渴望太阳,太阳温暖小草,只是有一道雪插在中间。这种一厢情愿的主观愿望和残酷的客观实际的碰撞,自然会导致他精神的惶惑,对自我确认的困惑:一方面,自己是革命者,一方面,自己却被革命反复批判,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联系当时的文化氛围,我们会看到,这是当时革命的知识分子所普遍面临的处境,所必须要做出的艰难选择,是坚持自己的艺术理想与信念,还是无条件的向意识形态询唤靠拢,即使这靠拢将扼杀一切艺术灵性,将否决任何个人真实的生命体验。当生命体验遇到主流召唤,是否还具有自我独立表达的合法性?该如何处理生命体验和政治要求的关系?作出明确而有效的回答是很难的,甚至使人怀疑它的可能性。胡风这首诗可以说是无意中触及了这个为那个时代所不能合理解决的问题。
同样触及了这个问题的是郭小川的《望星空》。相比之下,郭诗所体现的对立比较内含,模糊,主要倾向于一种柔美而深婉的生命情感的表达,尽管在“思想”上是完全顺应意识形态(太阳)的,而郭诗则相对明显,几乎把诗歌拦腰斩为两段